【塑膠】原料已瘋!山東、江蘇、廣東再現大面積停產!
最近,化工原料的價格上漲可謂是轟轟烈烈。發軔于上游煤碳、鋼鐵、造紙等行業的漲價潮洶涌而下,在運輸成本上漲和環境治理限產的推波助瀾下,對中間工業制成品環節形成致命沖擊。
焦煤漲價200%;
玻璃漲價40%;
塑料漲價30%;
鋁材漲價30%;
鋼鐵漲價30%;
不銹鋼也爆漲40%;
運費漲價33.6%;
工業原紙有錢也買不到了……
不少人感嘆:原料已瘋!
這輪漲價潮為什么如此兇猛?除了環保、安監督查外,中美貿易戰、中東緊張局勢,川普的“突然退群”、委內瑞拉選舉其實都為化工產品上漲之火添了一把柴。
企業大面積停產,部分原料嚴重缺貨,甚至有錢也買不到貨,大部分企業被迫停止接單。
“我們廠已停工多日,計劃放假一個月”;“原材料采購成本壓力大,老板為了資金鏈平穩,近日開始半停工,員工輪休中”;“原料供應中斷,員工放假了”......涉及廣東、浙江、山東多家生產企業。
山東、江蘇、廣東對企業“下狠手”!限停關閉不可避免
1、6月青島2000余家化工企業或將限產停產,供應緊張或引發漲價潮
2018年6月9日至10日上合組織峰會即將在青島舉辦。而作為中國化工大省,山東共有化工企業9000余家,規模以上企業占37%,青島市則有化工企業2000余家。
據山東某廠家反映,為避免安全隱患及減少不必要的事故麻煩,廠家將從5.20-6.15期內停工休整;與此同時,物流企業也會因為部分區域的停運而受到極大的影響。
2、江蘇掀起環保風暴
近日,江蘇省省級環保督察已經開始,組建了3個省環境保護督察組,相繼完成進駐。江蘇灌南縣更是要求化工園區所有企業一律停產整治!
自沙溪鎮啟動新一輪化工行業整治行動以來,將區域內的28家化工企業整治目標,其中22家化工企業實現關停,6家企業進行優化提升。
而在化工大省江蘇,化工企業關停并轉的力度遠超于此。公開信息顯示,2018年底江蘇將關停低端落后企業2000家,到2020年化工企業數量大幅減少,化工生產企業入園進區達到50%以上。
梳理發現,2018年江蘇省地區公開的計劃數據中,無錫計劃關停的化工企業數量最多,達到255家。
“沒有環評手續,不是我一家,一直以來大家都這么做的啊。”
“悶頭生產的那個時代已經過時了,一定要抬頭看看天,不然就被時代淘汰了。”
孟河鎮是享譽全國的汽摩配名鎮,全鎮有2800余家企業從事汽車摩托車配件生產,占工業企業總數的80%以上。
孟河鎮副鎮長蔣功伯告訴企業,悶頭生產的那個時代已經過去了,倡導綠色經濟,倒逼轉型升級已是大勢所趨,而且工業用地稅金已與環保能力掛鉤,今后發展一定要抬頭看天,不然就要被時代淘汰。同時告知政府不會偏袒任何人,但凡觸碰法律底線的,堅決取締。
今年6月該鎮將繼續在全鎮開展“散亂污”企業整治月行動。屆時,將對全鎮的“散亂污”企業進行系統摸排,因企施策,關停并轉,實現“活血化瘀”。
3、廣東2019年底將消滅“散亂污”企業
淘汰高污染高排放行業和企業
各地級以上市要于2018年6月底前,全面梳理本行政區域內鋼鐵、水泥、玻璃、化工、陶瓷、造紙、石材、有色金屬等高污染行業企業和涉揮發性有機物(VOCs)行業企業,清查相關行業中能耗、環保等達不到標準以及屬于落后產能的企業。
淘汰整治“散亂污”工業企業
各地級以上市要于2018年年底前完成城市交界處、工業集聚區、村級工業園“散亂污”工業企業整治,2019年年底前完成“散亂污”工業企業專項整治,并及時復查鞏固整治成果。
4、環保污染積重難返
中國經濟改革開放三十年來,盡管有很多外國專家指出犧牲環境發展經濟不可持續,得不償失,但我們為了發展經濟迅速強大,只能對環境污染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樣做的結果就是,曾經禍害過英倫和北美的霧霾再次籠罩了北方大地,并且迅速向周邊擴散。
幾十年積累下來的環保污染問題要想在幾年之內解決,無疑非常困難,但又必須盡快處理,所以我們迎來了一輪比一輪嚴格的環保風暴。
自2016年起,我們已經感受過環境污染帶來的清算式危機,2018年,情況恐怕更加糟糕。在不斷的停產限產和成倍增長的排污收費下,化工、化纖、紡織、塑料、印染等行業所必需的原材料迎來暴漲。
大面積停產,中國的實體經濟究竟是被誰打垮的?
在情況最為嚴重的造紙、包裝及印刷行業,紙價一路瘋漲,個別紙業十天內三次提價,但仍然出現了有錢買不到紙的情況,導致大量企業停止接單。
中國實體經濟的生態環境處于沸騰狀態,大量企業被卷入瘋狂的漲價漩渦中,苦苦掙扎,命懸一線。
漲價潮是由一系列清算式危機、價格機制長期扭曲和突發性事件引發。由于矛盾積累過多、信息不透明、加上人們的恐慌心理,導致工業制成品價格短時間內陷入失控狀態。
1、清算式危機
天量印鈔面臨清算
這一次的漲價潮稱得上一次突發性的通貨膨脹,原因自然是與過去8年超發的天量M2有關。2008年,中國的M2是47.5萬億,2016年M2數據是149萬億。
過去幾年,政府試圖建立樓市和股市兩個貨幣池子來鎖住超發貨幣,但股市被一波人造牛市玩殘,樓市泡沫的高壓鍋被政府強行蓋住,導致流動性泛濫。
在這里,要抨擊一下那個因害怕超發貨幣引發物價飛漲而設立的“貨幣池子”的形而上學理論,這樣做的嚴重后果就是:大量擁房者感覺到財富倍增了,但物價卻非常低廉,于是拼命消費,反正什么事都不用干也能賺到比打工一輩子掙得還多的錢。
這種虛假繁榮一方面令創造財富的人數大減,另一方面大量真實財富被過度消耗,加劇了人民幣的泡沫化。換句話說,未來通貨膨脹的程度可能遠比想象的嚴重得多。
如今,天量M2被清算的時刻即將來到,政府面臨著要么刺穿樓市泡沫,要么承受劇烈通貨膨脹所帶來的致命考驗。
環保污染積重難返
中國經濟開放三十年來,盡管有很多外國專家指出犧牲環境發展經濟不可持續,得不償失,但在各種“陰謀論”的揣度下,政府對環境監管的底線一再失守,而無處不在的腐敗縱容了企業大量偷排。
終于,曾經禍害過英倫和北美的霧霾再次籠罩了北方大地,面積迅速從去年的56萬平方公里擴散到100萬平方公里。
非常不幸,2016年再次趕上了這場環境污染帶來的清算式危機。在不斷的停產限產和成倍增長的排污收費下,工業領域所必需的原材料開始暴漲。
樓市泡沫進入清算期
08年來的房地產大躍進,給中國的煤碳、鋼鐵、水泥、建陶、衛浴、家具、家電、燈飾、五金、包裝、印刷等行業帶來了空前的繁榮,也制造了空前的危機。
這些行業的產能被以數倍的倍率放大,如今隨著中國住房的嚴重過剩和年輕人口的銳減,這些行業面臨著清算式危機。
一方面與房地產相關行業的產能淘汰將會非常殘酷,另一方面房地產泡沫的破滅反過來又影響到居民消費,導致產能進一步過剩。
悲催的是,這些行業屯積了大量的就業人口。比如煤碳、鋼鐵等行業,動輒維系著數十萬人的飯碗,在負債高企、市場萎縮的情況下,只能通過提價來茍延殘喘。
2、價格機制長期扭曲下的報復性反彈
08年的經濟刺激后,中國的民間投資和國家投資均呈現狂熱狀態。從2012年開始,嚴重的產能過剩導致市場價格機制開始扭曲。
這期間中國經歷了長達四年前之久的PPI持續下滑,而且還是在人工、廠租、物流等生產要素成本大幅爬坡的情況下出現的。
3、偶發性事件導致漲價
另外,社保繳費增長、人民幣匯率下跌、公路治超、房地產調控、公務員及軍警加工資等偶發性事件,都對此次漲價有重大影響。特別是匯率下跌,導致一些紙業巨頭不敢從海外采購廢紙和紙漿,導致紙價瘋漲,甚至一紙難求。
然而,漲價還不算可怕,最可怕的是消費市場的疲弱和前景渺茫。
那么一個更嚴重的問題就來了,當通脹傳導到終端消費品領域,必將導致內需更加疲軟,從而產生新一波產能過剩。如此惡性循環下去,后果不堪設想。
細考如今的中國經濟形勢,出口、內需、投資三架馬車齊齊趴窩,科技創新還沒有形成新的動能,全民創業不過是延后了就業危機。
但是,我們依然還有一個絕處逢生的機會——為創造就業的企業減負,為身背“四座大山”的人民減負。
留給中國實體行業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減負真的會到來嗎
4、中國的實體經濟究竟是被誰打垮的?
中國很多中小企業基本靠逃稅活著,中國的宏觀稅負高達38%左右,遠遠超過很多新興市場國家,甚至超過了美國、英國等發達國家。
從稅費負擔而言,中國企業的稅負痛苦指數如果是第一,沒人敢說第二。
再比如融資難,中小企業的融資難從改革伊始就成為學術界的顯性問題,然而,研究到今天,這個問題仍然停留在呼吁階段。
在過去近40年來,中國80%的信貸資源流向了貢獻了GDP不到40%的國有部門,貢獻了GDP超過60%的非公企業,從主流的信貸機構獲得的信貸資源不到20%,中國80%的中小微企業幾乎靠民間借貸活著,靠非法的金融機構提供資金的血液。
如果說,中國實體經濟的潰敗不是因為這些情緒化的總結,真正的癥結何在?中國實體經濟和制造業走到今天的十字路口,這是一種宿命和輪回。
以制造業為例,過去中國制造能夠異軍突起,關鍵在于勞動力成本的廉價,因此中國在產業政策上選擇了全球產業鏈最低端的加工制造,也就是給世界打工的模式。更準確一點講,中國不是“世界工廠”,而是“為世界工廠”。
這種模式既成就了中國過去的成功,但這也是今天中國制造和實體經濟陷入尷尬和困境的主要原因。再說透徹一點,過去中國發展模式最大的經驗就是廉價的勞動力和對接全球產業鏈的低端。
我們的一切制度,我們的一切機制都是為這樣的模式而準備的,在人口紅利的周期下,這種玩法即使稅費負擔重、融資難,但也能活下來,一旦人口紅利結束,這種模式的各種弊端就會顯示出來。
因此,稅費負擔也好,還是社保等人力成本上升,融資難,都不是中國實體經濟被打垮的原因。中國實體經濟走到今天,根本原因是讓我們過去取得成功的經濟體系,經濟模式已經喪失了競爭力。
中國的稅費負擔承重,企業融資難,政府過于對房地產的依賴讓整個實體經濟處于尷尬的境地,但這都不是問題的關鍵。問題的關鍵在于我們意識不到我們以前賴以成功的模式已經難以為繼。
在我們成為龐然大物之后,我們整個國家,而不是個別企業走進了一個和過去完全不同的地帶。這個地帶需要更多的創新,需要新的商業模式,需要新的制度生態創造新的競爭力,否則你將走不出任正非所言的無人區,你只有死。
現在是中國需要重構競爭力模式的關鍵時刻,重塑競爭力模式的關鍵是堅持改革開放路線不動搖。
拋開中國的制造業不論,中國經濟在過去40多年的成功,不外乎“改革、開放、包容”六個字,讓想賺錢的去賺錢,承認企業家在社會中的地位。這六個字可以詮釋中國的過去,也決定中國的未來。
除了四萬億對中國經濟的巨大影響,沒有一個國家的富裕不是因為制造業,包括現在的美國。
當中國人傻乎乎的以為美國人不玩制造業的時候,美國的制造業的競爭力仍然雄踞全球第一第二的位置,美國的制造業規模仍然是全球第二,僅次于中國。
如果按照GNP而不是GDP算,美國的制造業總規模遠高于中國,富士康在中國生產的蘋果手機,按照GDP算中國的,按照GNP,那是美國的!


